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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为什么管不好明教——兼谈明教的组织结构职能划分猜测

——漫谈倚天之四

最近,新倚天屠龙记电视剧的热播又一次在观众中引起广泛关注和热议。一方面,一些老版本的忠实观众对新版大面积采用年轻演员提出了激烈的质疑;另一方面,也有很多观众对于创作团队对原著留白之处做出的合理补充和在服装道具取景上的精益求精做出了高度的肯定。在众多这样的情节线里,目前最受关注和支持的大概是杨逍纪晓芙的感情线。很多人对新版杨逍潇洒的外形,俊雅的才情和不羁的气质做出了充分的肯定,但同时,也有人对于这样一个武功超群又心思缜密的杨逍为什么在阳顶天不在的日子里把明教和自己的社交关系搞得一塌糊涂表示不解。

有人说,杨逍的失败主要是他恃才傲物的性格导致的,但我以为,他恃才傲物的表现其实与经营明教失败之间存在着高度的互为关系。如果理解了明教的组织结构,就可以理解,杨逍管不好明教不是一个社会心理学问题,而是一个管理学问题。

为了解释这个问题,就有必要理解,杨逍和他担任的光明左使职务在明教的定位是什么,乃至四大法王,五行旗,五散人这些职位各是干什么的。

从杨逍和《笑傲江湖》里的向问天的活动模式和内容可以很明显地看到:光明左使在明教/日月神教的角色是非常有弹性的,在教主在,且担任这一职务的人资历较浅的时候,以一个公司而论,光明左使基本类似于董秘或董事长助理的角色;而如果教主不在,或担任这一职务的人资历较深的时候,光明左使则相当于总裁或者CEO。也就是说,杨逍虽然顶级聪明,且很早就参与最高决策,但他的选拔标准和职业规划,都是按照负责执行的董秘-CEO系列职位设计的,而不是负责职能或战略的部门总监-董事长系列职位。或者简单说,杨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才能和职位决定了,他从一开始就只能走诸葛亮的路,而非刘备的路。

更糟糕的时候,既然明教有光明左使和右使,除了排序的差别(左使大于右使),也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分工。那么合理的猜测是,二人应该有一个负责主管行政,一个负责主管业务。从二人的特点和活动内容,不难猜测应该是杨逍分管行政,范遥主管业务(武功开发和教学)。杨逍主管行政意味着,当他作为董事长代表和下面各分公司和部门接触的时候,就无可避免要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无可避免要驳回很多下面的请求,也无可避免要(代表董事长)得罪下面大多数人。

虽然杨逍武功可能略大于范遥,但从范遥在汝阳王府的表现来看,他是一个热爱武功开发和教学的人,也是紧盯竞争对手门派,并制定有针对性地克制产品和策略的好手。因此,范遥很可能是明教的业务副总裁或董事长助理。虽然范遥比较喜欢传关于自己和灭绝师太的无厘头八卦,但不难猜测,范遥对黛绮丝的单相思可能不是仅仅远观带来的一见钟情,而更可能是在指导黛绮丝提高业务水平的时候朝夕相处带来的情愫。说到这,还不妨开一个很容易招骂的脑洞:当初看倚天时候一个很大的疑问是,既然范遥卧底汝阳王府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报并借机摧毁汝阳王府下属的武学机构,他在私下指导武功的时候直接把赵敏杀了并回到明教,岂不是能最大化自己行动的价值?之所以不杀,除了对玄冥二老的忌惮或者说多多少少培养出来的一点师徒之情,是不是也有回想起当年指导黛绮丝场景带来的心理安慰和不忍在里面?或者说,他之所以选择遇到张无忌时不先行礼而是先比武,除了好奇心,是否也有想看看让赵敏朝思暮想的高手水平到底多高的好胜心在里面?

那么接下来,继续思考,明教四大法王,紫白金青,他们除了排序的差别,可有负责职能和权限的差别吗?

这个问题乍一听可能有点没头脑,但仔细想想,答案可能很自然,而且相当明显。是的,四大法王除了排序有别,当然还应该有职能划分:紫杉龙王,武功相对较弱,但外语好,而且是总部来的,自然是外联部门总监;白眉鹰王,仪表严肃,为人正派,武艺高强,但看起来做事不是很有计划,不太会管具体事务,应该是业务和执法部门总监;金毛狮王,性情刚猛,胸怀畅达,而且应该晓畅文学和算学,应该是政务乃至财政部门总监;青翼蝠王,性格乖张,独来独往,轻功过人,显然是情报部门总监。

所以,阳顶天遗嘱把金毛狮王作为继承人,以及以杨逍轻狂的心性,也至少口头上愿意服从这一安排,实际是非常有道理的。因为按照个人属性点和职业生涯历练,担任政务和财政部门总监的谢逊如果不发疯,就是继承董事长职位的不二人选!

了解这些就能理解,成昆在谋害阳顶天以后又继续折磨谢逊,和他性格是否阴暗变态诚然有关,但从本质来说,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对明教组织结构的精密打击和斩首计划。成昆知道,明教压倒一切的实力除了来自于它超豪华的人才阵容,更来自于阳顶天等领导人精密设计的组织结构,使得这些顶级人精在一起的合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爆发,而互相的嫉妒、掣肘在最大程度上被避免。但明教这一设计无比精密,部件无比强大的超级战舰也不是没有自己的阿基利斯之踵:由于人才梯队建设的断层,除了鹰王,光明左右使和四大法王居然都是阳顶天下一辈的年轻人。这就意味着,一旦阳顶天和谢逊同时出事,就没有一个和阳顶天同辈且声望能力差不多的人可以出来将剩下的人召集在自己的大旗下,没有CEO资历和声望的杨逍不能,没有政务管理经验空有声望的鹰王也不能,明教高层就成了一群球艺高超但只会吵架内讧的前锋和后卫,缺了中场灵魂人物的组织,进的球也都是乌龙。

说到这,不妨再讲一个暗黑系脑洞。当年看书的时候还有一个奇怪的细节是:谢逊发疯杀人以后,空见为什么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附近,并在劝说无效以后以近乎自杀的方式请谢逊悔悟。理解了成昆阴谋的本质,以及结合后来成昆和少林寺众多僧人的熟悉度来看,成昆拆解明教的疯狂阴谋之中有他的私愤不假,但空闻空智空性三神僧(特别是闻智二人)在里面的角色真的是一直被成昆蒙在鼓里,还是一开始就知晓内容,甚至有意无意乐见其成也很难说。而空见以死劝谢逊,也不排除是知晓成昆阴谋之后,为闻智二人狭隘卑劣的门派思想痛心疾首并与之吵翻,才想不顾一切想以一己之力扭转这一系列悲剧,尽一个出家人的仁善之心,甚至在不成功的情况下就以成仁的方式表达对无良坑队友的抗议。而空见最后因此身死,反而使少林更缺了有能力和意愿维护正义的领袖,并得明教和武林正派的仇怨更大了,这是不是也在成昆甚至闻智的算计之中,大概也只能是一个谜了。

那么,回到开头的问题,想必大家现在都很容易理解:杨逍管不好明教是暗黑系管理大师成昆在深刻了解明教管理体系的优点和弱点之后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之后,由于明教组织和人才结构的缺陷产生的必然结果。杨逍之所以管不好明教,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他彼时的能力就不是为担任明教教主(而是为了辅佐教主)设计的。张无忌的出现和明教的振兴的关系也绝非仅仅靠一个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物理打击能力,而是面对他背后的传承带来的天然合法性时,以杨逍为代表的明教众人一下子找回了自己的本来角色,并迅速恢复成团结一致的无敌战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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